蝸牛路

ViuTV的MIRROR和ERROR忽然「爆紅」，成為傳媒焦點、全城熱話。小弟是大概兩個月前才聽到MIRROR名字，一個月前才知道ERROR，若干年前在某商場見到一群少女在舉著「姜濤」的燈牌還以為是韓星呢。

我對他們沒有特別反感，也沒有特別好感，他們只不過是你走進旺角酒吧隨時能碰見的普通香港男孩。

正所謂「捧偶像」，年輕偶像從來要靠捧，實力是後來的事。從結果來看，ViuTV固然捧得其法，投正不少香港人所好；然而，兩隊組合走紅，明顯是勢所必然，ViuTV只要肯做，自然會跑出幾件偶像，主要有兩個原因：

第一，香港人渴求年輕偶像。

以前，電視偶像都是年紀輕輕出道：周潤發演許文強時才25歲，31歲已經老早離開電視轉投電影還經歷了「票房毒藥」的低潮，拍了《英雄本色》；鄭少秋於粵語長片尾聲出道，31歲演張無忌大紅已經算晚；劉德華演楊過、梁朝偉演韋小寶，才22歲。如今，TVB還在用歐陽震華（60歲）、郭晉安（56歲）、馬德鐘（52歲）、陳豪（50歲），馬國明也47了。47歲是什麼概念呢？鄭少秋47歲時，早已過了幾個高峰，連丁蟹也演過，在《笑看風雲》；周潤發47歲時，連港產片都玩完，拍畢《卧虎藏龍》休息了；謝賢47歲時，是客串《射鵰英雄傳》演楊鐵心。雖然我很喜歡欣賞老牌演員演出，但是一代新人換舊人，卻是無可奈何的現實。電視台要維持活力，爭取年輕觀眾，任用廉價年青演員，維持競爭力，是無可厚非。為了讓路給新人，有份量的資深演員，也只能擔當重要配角，監製和編劇需要在劇本上花心思促成，例如當年的《他來自江湖》，就是萬梓良配周星馳。現在TVB並非缺乏有潛質的新人，而是太保守，自己放棄捧年輕偶像，將市場空間拱手相讓。ViuTV是「焗贏」。

第二，黃屍需要精神寄託。

香港本來就有很多人厭倦TVB，何況香港有那麼多的黃屍，拒絕TVB，現在連香港最後一個歌星陳奕迅也放棄了，卻離不開電視。他們一直有強烈傾向熱捧TVB以外的其他電視台，所以當年HKTV如是，現在ViuTV如是。ViuTV是目前除了TVB唯一活躍的電視台，可謂佔盡天時地利人和。當然，粉絲們會矢口否認，看個電視節目你何必扯上黃藍云云。但是，問良心，假如MIRROR和ERROR是TVB捧出來的，這些人又是否會一樣熱烈吹捧？當然，又會有人說，TVB是膠台會做出這種節目？社會早已撕裂，這是不爭的事實。撕裂完當作沒發生過，自欺欺人，可以的嗎？

鹹魚白菜，各有所愛。有人喜歡看，有人討厭看，本來就很正常。有人讚美，有人批評，理應也很正常。不正常的是，當有人批評，那些不論薄有名氣的或者身為無名之輩的粉絲，都像反應過敏般反擊，滔滔不絕又似是而非，忘記拿個Mirror來看看自己的邏輯Errors。

「那幾個批評節目的只是過時的八婆、廢老。」——既然只是毫無份量的批評，幹嘛反應那麼大又要反擊？況且縱使是八婆的批評也不一定錯，蘋果日報對香港政府的批評也可能是對的吧，這叫「因人廢言」的繆誤。

「那些說ERROR節目低俗的究竟有沒有看？ERROR除了XX是低俗，還有YY，多麼正面啊！」——好像對方就是有看過節目「低俗」的部份，才能指出「低俗」。批評低俗的東西「低俗」，批評無能的政府「無能」，批評散播謠言的傳媒「散播謠言」，算有錯嗎？《獎門人》常常向女星抽水，那麼批評曾志偉低俗又不對，因為他也拍了《雙城故事》？

「ViuTV這次真的很有創意。」——不是吧，真人show、男團女團偶像組合、惡搞、玩食屎食蟲，那一個不是在英美日韓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以上的歷史？老土當時興，千古不變。TVB一成不變，不代表ViuTV有創意。你總不能因為一間餐館只提供豬肉，有另一間提供雞肉，就擊節讚賞說有「創意」吧。

「他們真的好努力。」——很多人都很努力啦。

「ViuTV掌握到年青觀眾的口味，TVB就脫節了。」——舊瓶新酒，真的嗎？怎麼碰巧好像兩隊組合的粉絲橫跨十幾歲到幾十歲？半百中佬師奶的口味也算是年青？反而好像大部份粉絲碰巧都是黃屍。否認改變不了事實。

早陣子，我在網絡看到一個帖文，那是一張姜濤的照片，旁邊寫道：「姜B真係好得意啊！」我立刻聯想到人們養寵物的心態，明白了一切。

誰若說你的寵物半句不好⋯⋯